考古发现当年遗迹 碧霞池内有亭台楼阁

王阳明故居前的碧霞池即王衙池,是哲学史上著名的天泉证道之地。自去年以来,绍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专家两次对碧霞池进行了勘探。2月17日,绍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负责人向记者透...


  王阳明故居前的碧霞池即王衙池,是哲学史上著名的“天泉证道”之地。自去年以来,绍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专家两次对碧霞池进行了勘探。2月17日,绍兴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负责人向记者透露了对碧霞池的考古结果:现在越城区西小河边王阳明故居前的王衙池,系当年的碧霞池,是王阳明“天泉证道”之所,碧霞池内还建有亭台楼阁、水榭回廊,能容纳百人,与文献记载几乎一样。碧霞池这座看似普通的水池,却承载着令人敬畏的人文和思想,流淌着阳明心学的清泉。

  1517年,王阳明在绍兴建北海新居即扩建伯府时,新建碧霞池。其主体部分,正是现在被人称为王衙池的池塘。

  市文物考古研究所专家自去年年底到今年1月份,第二次对碧霞池进行考古,目的是在上次考古的基础上,再次确定碧霞池的大小以及了解碧霞池内有何建筑。

  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、研究员刘侃告诉记者,通过这次考古发现,碧霞池长应为36米,宽24.5米。考古人员找到了东西南北四边池的河坎,并找到了四边的木桩和条石。考古证明,明代的碧霞池与现在的碧霞池形状差不多,系长方形,碧霞池内有天泉桥,是一座石头桥,桥的一头架在水榭之上。

  刘侃说,这次考古的重大发现,就是碧霞池中间有水榭的遗迹。水榭建筑长13.8米,宽6.8米,整个水榭有93.84平方米。文献有载: 嘉靖三年八月,阳明先生53岁,在越,宴门人于天泉桥。中秋月白如昼,先生命侍者设席于碧霞池上,门人在侍者百余人。酒半酣,歌声渐动。久之,或投壶聚算,或击鼓,或泛舟。先生见诸生兴剧,退而作诗:“处处中秋此月明,不知何处亦群英? 须怜绝学经千载,莫负男儿过一生!影响尚疑朱仲晦,支离羞作郑康成。铿然舍瑟春风里,点也虽狂得我情。”

  中秋节后不久,阳明先生夜坐碧霞池,又赋新诗:“一雨秋凉入夜新,池边孤月倍精神。潜鱼水底传心诀,栖鸟枝头说道真。莫谓天机非嗜欲,须知万物是吾身。无端礼乐纷纷议,谁与青天扫旧尘?”

  “这次考古发现,碧霞池内有亭台楼阁,水榭回廊,能够容纳百余人在此举行活动,与文献相载无异。”刘侃说。

  王阳明为何建碧霞池?据专家考证,弘治十七年(1504年),王阳明主试山东乡试时曾登泰山之巅,到过碧霞祠,碧霞元君为泰山之女,它在民间信仰中属于生育与平安的保佑神。王阳明与妻子诸氏在绍兴居住,却一直没有生育后代。于是他在扩建伯府之时,便挖新池,将池取名“碧霞池”,希望自己能老来得子,以续王家香火。碧霞池之土便筑了“观象台”。嘉靖四年正月,阳明夫人诸氏病故,次年十二月,王阳明55岁时,续娶张氏,喜得一子。碧霞池上“酒半酣,歌声渐动”的情景时常有,这也体现了王阳明心中的情结和对碧霞池的重视。

  以往,人们常以为,碧霞池中只有桥,没有建筑。这次考古发现,除了天泉桥外,碧霞池中还有建筑即水榭,而且水榭是雕梁画栋,十分讲究。

  考古人员对碧霞池进行第二次考古后,发现了更多的遗迹和建筑构件。有印有“正德”“成化”年间字样的瓷碗、明朝印纹的砖头、明朝的石墩及明朝的系船石和许多木桩,还有如筒瓦、瓦当、脊饰和装饰用的缠枝花纹的青砖等。碧霞池内还出土了大量的青花瓷碗、白瓷盘、酒盅,有的碗、盘十分完整,还有大量的文房用品。

  “尤其重要的是,在这次考古中,碧霞池内还出土了一块建筑壁画。这块壁画有两层,第一层装饰壁画还在,外面又加了一层装饰壁画,表明壁画经过重新装修,壁画十分讲究,而壁画的砖,确定为王阳明时代的明砖。由此可以证明,碧霞池中的水榭,十分讲究,存在的时间相当长,是当时王阳明宴请宾客、与人论道和娱乐的重要场所。”刘侃说。

  刘侃认为,碧霞池中的水榭面积相对较大,也很精致,体现了伯府人家的气度。碧霞池的水榭,类似于兰亭景区右军祠内的墨华亭,只是面积比墨华亭要大得多。

  碧霞池天泉证道之地受到了我市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。去年4月,市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开始对阳明故里遗存进行保护利用,已征回王阳明故居一间半老建筑和饮酒亭,并对伯府遗存饮酒亭进行了保护和修缮,对阳明故居周边环境进行了改造、提升,伯府遗存三柱石门槛已复原成四柱三门;碧霞池边绿竹掩秀。这次考古,将为进一步做好阳明故居碧霞池的文章打下基础,为原状恢复天泉桥、碧霞池水榭提供了理论依据。

  浙江省国际阳明学研究中心主任、浙江稽山王阳明学研究院副院长钱明说,绍兴王阳明故居的碧霞池价值和意义重大。碧霞池与天泉桥相连,“天泉证道”即发生在碧霞池的天泉桥上。

  晚年王阳明有6年时间在绍兴讲学,估计碧霞池是那时前后才挖的。钱明说碧霞池不一般,那是因为著名的四句教“无善无恶心之体,有善有恶意之动,知善知恶是良知,为善去恶是格物”便诞生于此。“天泉证道”之后,王阳明的弟子们一路追随阳明先生,为了这四句教,他们在桐庐、吉安等地继续追问。可以这么说,如果没有天泉证道,碧霞池就是一个普通池,因为有了天泉证道,碧霞池就成了哲学的圣地。绍兴阳明洞是阳明修道之地,贵州龙场是阳明悟道之地,赣州是阳明行道之地,绍兴的碧霞池则是阳明证道之地,心学成熟之地。

  钱明告诉记者,碧霞池与天泉桥、观象台、阳明故居、大埠头等阳明遗迹联系在一起,可以说,碧霞池盛满人文精神,流淌着阳明心学的清泉。阳明去世后,阳明的弟子和再传弟子纷纷来到这里讲学、传道,几十年而不衰。如今,碧霞池内还能找到当年的遗迹和建筑构件,让人不胜感慨。恢复当年“天泉证道”景象意义重大。我们应该将碧霞池水系疏通,提升这里的水质,重现当年天泉证道的景象,将碧霞池与天泉桥、阳明故居、观象台等连成一体,使其成为环境优美之地,成为人们向往的阳明学圣地。

  绍兴阳明洞天已修复草庐,阳明墓地已修建阳明文化园。钱明说,现在又准备复建阳明故居,恢复天泉桥和碧霞池水榭,绍兴这个名士之乡,将成为天下热爱阳明学者心中神往之地,这是绍兴文化自觉和担当的体现。

  (原标题《碧霞池内果真有亭台楼阁、水榭回廊 考古发现当年的遗迹和建筑构件,天泉桥证道之处能容纳百人》。原标题周能兵、吴丝禾。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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